一讀就懂的彌撒聖祭


I. 聖祭是什麼?


聖祭(holy sacrifice)意思是「神聖的祭獻」(「祭獻」又作「奉獻」或「犧牲」),指司祭代表會眾向天主奉獻高貴的祭品,藉此賠罪、頌謝和求恩。(拉一8)


II. 耶穌被釘死在十字架上,為什麼是臺聖祭?


二千年前,納匝肋人耶穌(Jesus of Nazareth)(4 BC - 30/33 AD)在聖城耶路撒冷外的加爾瓦略(各各他)山上,被羅馬帝國以十字架極刑處決。


這不是一場普通的死囚處決。


耶穌在祂受難的前夕,於著名的「最後晚餐」中,把麵餅拿在祂神聖而可敬的手中,舉目向天,仰望全能天主聖父,感謝讚頌聖父,把麵餅分開,交給祂的門徒說:「你們大家拿去吃:這就是我的身體。將為你們而犧牲。」


晚餐後,耶穌同樣把珍貴的杯拿在祂神聖而可敬的手中,又感謝讚頌聖父,交給祂的門徒說:「你們大家拿去喝:這一杯就是我的血,新而永久的盟約之血,將為你們和眾人傾流,以赦免罪惡。你們要這樣做,來紀念我。」(瑪廿六20-29;谷十四17-25;路廿二14-20;格前十一23-25)


最後晚餐,是歷史上第一臺彌撒聖祭(holy sacrifice of the mass)。「彌撒」有兩個意思:「無酵餅的奉獻」(希伯來語:matzâh,מַצָּה)和「你們背負使命去吧!」(拉丁語:Ite, missa est)


耶穌在祝聖餅酒時所說的話,包含「犧牲」、「為你們和眾人傾流,以赦免罪惡」等祭獻的關鍵字。就是這樣,耶穌藉著建立彌撒聖祭,為祂在十字架上的捨身,決定性地賦予祭獻的意義。如果沒有最後晚餐的說明,後人是難以知道十字架的祭獻意義的。


十字架的聖祭非常獨特。耶穌基督是司祭(奉獻祭品的人),也是祭品(被奉獻的祭品)。基督這臺聖祭取代和超越所有以前的祭獻。終究「公牛和公山羊的血斷不能除免罪過。」(希十4)人類整體的罪過是多麼的深重──「邪淫、盜竊、兇殺、姦淫、貪吝、毒辣、詭詐、放蕩、嫉妒、毀謗、驕傲、愚妄。」(谷七21-22)牲畜再肥美仍不過是價值有限的禮品,無法真正賠補人類整體的過犯,把人從罪惡的深淵拉上來。


但是,今後人們都能「藉耶穌基督的身體,一次而為永遠的祭獻,得到了聖化。」(希十10)耶穌以天主的權能、人類的名義,捨生取義,奉獻一個獨一無二的無價祭品,就是祂完美無缺的生命。順理成章,這空前絕後的聖祭,就連最嚴重的罪過的總和也能賠補,成功修補天主與人因罪過造成間的裂縫。(弗五2;希九28)


III. 既然有了十字架聖祭,為什麼還需要彌撒聖祭?


這個問題,有點像問:「既然某部電影已經一次永遠拍攝兼製作完成,為什麼還要在影院播放?還要製作成影碟供人在家中電視、電腦重複播放?」答案非常明顯:就是要讓日後的觀眾能夠把同一部電影不斷觀賞。重複播放的電影,始終是同一部電影,不會因為重複播放而變成多部無關係的電影。


同一道理,耶穌在最後晚餐/第一臺彌撒中,命令十二宗徒:「你們要這樣做,來紀念我。」(路廿二19)希臘原文:『 τοῦτο ποιεῖτε εἰς τὴν ἐμὴν ἀνάμνησιν』,直譯的意思是:『要為我獻這紀念祭』)在《聖經》裡,「紀念祭」(ἀνάμνησιν)的概念,不單指回憶往事,也是讓那件事透過聖事(sacramental)的方式而得以臨在和實現,就如以色列子民以逾越節的禮儀,讓祖先逃出離埃及的奴役,再次臨現於他們信仰生活當中。(出十二14)


問「既然有了十字架聖祭,為什麼還需要彌撒聖祭?」的人,似乎假設了十字架聖祭,跟彌撒聖祭是兩個獨立的聖祭。


這是錯誤的。


彌撒聖祭不是一個新的祭獻,它的價值完全來自獨一無二的十字架聖祭。「祂只藉一次奉獻,就永遠使被聖化的人得以成全。」(希十14)彌撒極盡可貴之處,在於它能以聖事(sacramental)方式,讓不同時代的基督徒,都能以最親密、最實在的途徑,結合於十字架聖祭當中:「我們所祝福的那祝福之杯,豈不是共結合於基督的血嗎?我們所擘開的餅,豈不是共結合於基督的身體嗎?」(格前十16)

正如首影禮播放的電影,十年後在某人家中電視重播,不算是兩部電影,而是同一部電影;二千年前的十字架聖祭,跟今天的彌撒聖祭,不是兩個聖祭,而是同一個聖祭。無論是十字架聖祭,還是彌撒聖祭,司祭跟祭品,同樣是耶穌基督祂自己。


彌撒聖祭中,成聖體的時候,主祭神父不是說:「這是耶穌的身體」或者「這是祂的身體」而是說:「這是我的身體」,意思就是真正說話的人其實是耶穌。耶穌藉祂的工具──神父──實質上把餅酒祝聖成祂自己的聖體聖血,獻給聖父以赦免罪過。基督建立彌撒聖祭的基本目的,就是讓祂十字架上奉獻的聖祭,得以無時無刻在各地重現於世世代代的天主子民面前,並且讓他們得以支取十字架聖祭所換取的永恆救恩,直到世界的終結。(格十一23)


〈舊約聖經〉早已預言,聖殿的牲畜祭獻結束後(歷史上聖殿在公元70年遭羅馬帝國夷平)一個更崇高的聖祭將遍佈全球各地:「關閉殿門,免得你們在我的祭壇上白白地點火!我不喜歡你們──萬軍的上主說──也不悅納你們經手所獻的祭品,因為從日出到日落,我的名在異民中大受顯揚,到處有人為我的名焚香獻祭,並奉獻潔淨的祭品,因為我的名在異民中大受顯揚──萬軍的上主說。」(拉一10-11)

毫無疑問,唯獨「無玷無瑕的羔羊基督」,才稱得上是真正「潔淨的祭品」。(伯前一19)彌撒聖祭奉獻的聖體聖血,就是基督祂自己。


IV. 彌撒聖祭跟普通宗教崇拜有什麼分別?


彌撒聖祭最驚人之處,莫過於它能讓參與其中的人,跨越一切時空界限,進入天堂舉行的聖祭中。根據〈新約聖經〉最終章〈默示錄〉(〈啟示錄〉),天堂那裡:


(一)有一個祭壇,祭壇下有殉道聖人的靈魂:「祭壇下面,那些曾為了天主的話,並為了他們所持守的證言,而被宰殺者的靈魂。」(默六9)


(二)有天使在祭壇周圍,像輔祭般焚香:「一位天使,持著金香爐,站在祭壇旁;給了他許多乳香,為同眾聖徒的祈禱,一起獻在寶座前的金壇上。」(默八3)


(三)有穿著隆重祭衣的聖職人員參與極盡莊嚴的禮儀:「寶座上坐著二十四位長老:身穿白衣,頭戴金冠。」(默四4)


(四)有天使和聖人一同高歌讚頌天主:「『聖!聖!聖!』」(默四8)「『上主,我們的天主!你是堪享光榮、尊威和權能的,因為你創造了萬物,萬物都是因了你的旨意而存在,而造成的。』」(默四11)


(五)耶穌以司祭的形象顯現:「在燈臺當中有似人子的一位,身穿長衣,胸間佩有金帶。」(默一13)


(六)耶穌又以祭品的形象顯現:「在長老們中間,站著一隻羔羊,好像被宰殺過的。」(默五6)


(七)天使和聖人一同下跪俯首朝拜基督:「萬物都說:『願讚頌、尊威、光榮和權力,歸於坐在寶座上的那位和羔羊,至於無窮之世!』那四個活物就答說:『阿們。』長老們遂俯伏朝拜。」(默五13-14)


地上莊嚴的彌撒聖祭,不過是天堂禮儀在塵世中的折射。


〈新約聖經〉把彌撒聖祭和天堂禮儀的連結,說得清楚明白:「你們卻接近了熙雍山和永生天主的城,天上的耶路撒冷,接近了千萬天使的盛會,和那些已被登錄在天上的首生者的集會,接近了審判眾人的天主,接近了已獲得成全的義人的靈魂,接近了新約的中保耶穌,以及祂所灑的血:這血比亞伯爾的血說話說的更好。」(希十二22-24)


V. 可否作一個總結?


彌撒聖祭,在基督徒信仰生活中,地位最為重要,因為沒有任何事比基督的犧牲更為重要。基督在十字架上為世人帶來永恆救恩,開啟了天堂的道路。彌撒聖祭則每天都為教會成員,原汁原味地帶來救主聖死所換來的佳果,是當世最美麗的一件事。


「那看得見的,原是暫時的;那看不見的,才是永遠的。」(格後四18)在彌撒中,會眾實實在在偕同聖母瑪利亞、千千萬萬的天使、歷世歷代的全體聖人,在永恆與麈世破天荒交匯的神秘一刻,俯伏朝拜創造宇宙的至聖天主。

歡迎參與彌撒聖祭,認識更多。


延伸閱讀──
《天主教教理》1362-1372號
羅伯特‧科吉神父等(沈秋桂、胡皇伃),聖體聖事簡明要理(上智文化事業,2009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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