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主教為什麼令人如此失望?


今天的教會確實有很多事會令人失望──


I. 竟有高層教會領袖,跟無神論獨裁政權妥協,犧牲受盡壓迫的羊群;儘管《聖經》教導,信者與不信者不能「共負一軛」,因為「正義與不法之間」、光明與黑暗之間,並没有什麼共通點。(格後六14)


II. 竟有司鐸和修道人,對兒童進行性侵害,並且受部分教會領袖無理包庇;儘管《聖經》指出「孌童的」「不能承繼天主的國。」(格前六9-10)


III. 竟有許多教友,不但對天主的道理缺乏至根本的認識,甚至不願意過忠信及貞潔的生活,猶如天主不存在的一樣放縱慾望;儘管基督明確吿誡世人:「不是凡向我說『主啊!主啊!』的人,就能進天國;而是那承行我在天之父旨意的人,才能進天國。」(瑪七21)


面對教內頻生的醜聞,怒火中燒的我們,難免感到被出賣。畢竟,如果天主基督真的是教會的元首,教會又真的是基督奧秘的身體(mystical body of Christ),這些事怎可能發生在天主教身上?(哥一18)


絕望的我們,或許會忍不住說:「主,千萬不可!這事絕不會臨到你身上!」(瑪十六22)然而,我們絕不應讓憤怒和失望,掩蓋自己對天主的信德,否則我們「所體會的,不是天主的事,而是人的事。」(瑪十六23)


基督早就告訴祂的門徒說:「沒有僕人大過主人的;如果人們迫害了我,也要迫害你們。」(若十五20)既然基督在肉身內也曾變得孤立無援、眾叛親離、含冤受屈、被出賣、被拒絕、被侮辱、被嘲笑、被鞭打、最後被釘死在十字架上,作為祂奧體的唯一、至聖、至公、從宗徒傳下來的教會(One, Holy, Catholic, and Apostolic Church)──又怎可能置身事外,逃避內憂外患的屬靈災禍?


耶穌明明宣揚自己是天主子、救世主。(若十一4)然而,祂卻被羅馬軍人打至遍體鱗傷、被帝國當局判處可恥的死刑。(谷十五15-20)祂的門徒中不少人於是對祂徹底喪失信心,認為祂變了質,又或者祂根本從一開始就不是救主。在基督肉身蒙受危難的困難時刻,這些「門徒都撇下祂逃跑了。」(谷十四50)就連剛被耶穌任命為教宗的聖伯多祿宗徒(使徒長聖彼得)也躱起來不知所蹤。(谷十四30-72)


同樣,「永生天主的教會」明明宣稱自己是「真理的柱石和基礎」。(弟前三15)然而,她卻被自己的教士和教徒,一浪接一浪的罪過和謬誤,打擊至暗淡無光、黯然失色。天主子民中不少人於是對她徹底喪失信心,認為她變了質,又或者她根本從一開始就不是唯一真正的宗教。在基督奧體蒙受危難的困難時刻,這些教友都撇下教會逃跑了。


對我們來說,耶穌門徒的失信,實在是前車可鑒,「因為上主不拒絕自己的百姓,上主不遺棄自己的人民。」(詠九十四14)與其像聖伯多祿教宗以及其餘十位宗徒般背叛受難的基督,我們不如步武聖母瑪利亞和聖若望宗徒(使徒聖若翰)的芳蹤,如同他們對奄奄一息、不似人形的受難基督不離不棄一樣,陪伴著千瘡百孔的受難教會,與她同行,直到她浴火重生的一刻為止。(若十九25-27)


類似「教會屢傳醜聞,我實在不屑入教與敗類為伍」的流行說法,錯誤地假設教會成員(包括教宗)的言行,必然跟教會的道理一致。在這裡,我們必須弄清先後次序──不是天主教的教理導致部分聖職人員和教友犯罪作惡;恰好相反,是這些人未有遵從教理善度生活才會犯罪作惡。本文首段已經論及,教內傳出的醜聞,沒有一件不是教理禁止的。

教理雖受天主保護而免於謬誤,但實踐與否,仍要看個別聖職人員(包括教宗)和教友的個人選擇。(弟前三15)「生死善惡,都在人面前;人願意那樣,就賜給他那樣。」(德十五18)以討厭像猶達斯宗徒(使徒猶大)一樣見利忘義、賣主求榮的教會領袖為理由,脫離天主子民的行列,離棄基督的聖體聖血,是多麼的本末倒置。


不要以為今天教會的問題,以前從未發生過。事實上,類似惡劣的狀況,教會早已經歷,並且能夠通過千錘百煉,存活下來。原來,基督曾經預言,義人及惡人將在天主的教會內,並存至世界終結的時候。(瑪十三30;47-49)公元一世紀,宗徒們尚在人間的時候,教內邪惡荒誕的醜聞,已經屢見不鮮。(格前五1;迦三1-3;默二20)〈新約聖經〉記戴,當時有教會領袖及教友──


I. 亂倫:「你們中間有淫亂的事,且是這樣的淫亂,連在外教人中也沒有過,以至有人竟同自己父親的妻子姘居。」(格前五1)


II. 虛偽:既祭祀天主,也祭祀邪神;口說自己信天主,行為上卻縱容靈媒在教會裡宣傳行淫的樂趣;口說自己信從基督,行為上卻是先敬羅衣後敬人,討好富人討厭窮人。(格前十21;默二十22;雅二5-7)


III. 離間:在教內公然分黨分派,散播異端邪說。(格前一13;格前十一19)


IV. 褻瀆:即便身負大罪仍領基督聖體,無懼冒犯天主。(格前十一27-30)


教會現在蒙難,不是第一次,亦不會是最後一次:「誰若願意跟隨我,該棄絕自己,背著自己的十字架來跟隨我。」(瑪十六24)始終「不是健康的人需要醫生,而是有病的人」,耶穌來「不是召叫義人,而是召叫罪人悔改。」(路五31-32)天主教從來都不是一所聖人博物館,而是照顧飽受罪惡摧殘的病人的戰地醫院。


一如所有醫院,教會裡有人逐漸康復、有人膏肓、也有醫護人員──以教宗為首領的聖職人員──受感染病倒。聖職人員沒有免於犯罪的特權。受聖神默感,書寫〈新約聖經〉多部經卷的聖保祿宗徒(使徒聖保羅),便曾公開承認自己是「罪人中的魁首」。(弟前一15)宗徒即使領受聖職後,仍然犯罪。(羅七19)誠然,聖職人員絕對應該「做群羊的模範。」(伯後五3)身居訓導要職,死後「要受更嚴厲的審判。」(雅三1)不過,聖職人員亦為罪人,也要背起自己的十字架,走成聖之路的。


天主教從來都不是一間不吃人間煙火、不知人間疾苦的聖人俱樂部,而是實際地走進世界每一個角落,高舉福音,偕同世人,無分種族、無分貧富,抵抗魔鬼、世俗、肉身這三大仇敵的「征戰教會。」(Church Militant)(若十七18)


縱使天主教內,充滿罪人,天主仍是忠信正義的。(若壹一9)即使再惡貫滿盈、再貪污腐敗的教宗、主教和教友們,依然無法變更教會的道理、廢除從宗徒傳下來的神聖教義的任何一條,因為「陰間的門決不能戰勝她。」(瑪十六18)


其實,教會面臨危難,正是我們成聖的黃金時機;只要我們拒絕絕望及失信的誘惑,在成聖道路上已有一定的把握:「忍受試探的人是有福的,因為他既經得起考驗,必能得到主向愛他的人,所預許的生命之冠。」(雅一12)


延伸閱讀──
《天主教教理》827,846號
《天主教青年教理》347號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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